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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史记儒林列传之


厉以宁列传
        饕餮 文  


厉公以宁,江苏人氏,民国十九年诞,青壮之期长于蒋氏末代,弱冠之年恰逢毛公新朝,故厉公之学而有成,乃国朝之赐也。国朝六年始,厉公执教鞭于京师太学,凡五十余载,乃以随心所欲之苍髯,踞国朝硕儒之尊席,列相府参赞之幕僚,兼应答野党之魁首。厉公之荣,儒林衮衮诸公难出其右也。

夫厉公,以经世济用之大才,出治国安邦之策论,上不负君,中不压臣,下不欺民,如此则厉公名垂青史有望也,然则厉公皓首穷经至于耄耋,反有大奸似忠之恶名于四海,甚或灭顶之灾伏焉耳,何哉?

先是,厉公隐于太学二十余载,国人未闻其鸣之名者,何也?盖苛禁森严,士子钳口之期,厉公不得且不敢鸣者也。俟邓公三起之期,国朝中兴之时,厉公乃嘤嘤其鸣,挟西学于苛禁渐弛之学界,建新策于百废待举之公堂,当是时也,恶政除而未尽,新纲举而不张,朝臣茫然四顾,民生死灰待燃,则厉公以宁,吴公敬涟等效桑弘羊故事,上策论于天听,救草民于水火,所言无不当,所论无不可,于是疏论无不纳,建言无不听,厉公等于是名矣,参予乎大计,股肱乎朝纲,上问计于下,臣打躬于中,民仰视于上,厉公乃有位极人臣之尊,然则大器晚成也。

国朝中兴有年,厉公受赏无算,言动朝野瞩目,俨然重臣也。然则同出之吴公敬涟渐次另立其党,且道不同不相与谋,厉公乃攻之,未料吴公反以廉者名,匹夫草民等渐次鄙厉公而爱吴公,又何哉?
盖厉公,周圆其道在上,纵放亲私于内,安坐内廷于北,聚敛孔方于南,代言乎新贵于公器,嘲斥乎贫贱于报章,玩股民于股掌,赞贫富之两端,助庄家以巧计,笑愚民之仓皇,嘲网民之口诛,鼓同党之余勇,诸如此类,乃厉公以宁之行状也。

论者曰:厉公,儒林之大儒,国家之梁栋,讥议者下,肉食者上,则厉公之巍然不可撼者,然也。余则谓,不然耳。国之股肱而折毁者,春秋以降未知凡几,国朝以来殷鉴不远,股肱尚可灭此朝食,厉公者,一介老儒而已矣,参划国是而兼及其私,预闻大计而阴伏其谋,此诚弄险之策也,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者也,如是以观,则厉公危矣,吾为厉公不取也。
预为传。

新史记儒林列传之
郭沫若评传

郭公沫若,国朝二十九年(1978)薨。恭王府空余造像,虎头山葬其骸骨,官修正史记其善者,坊间论者出其隐私,公仙逝近三十载,论公之行状者汗牛充栋耳。

郭氏沫若,光绪十七年(1892)诞于巴蜀乐山,民国四年赴东瀛求学,自是而与倭国结不解之缘也,其一生行状,豪壮者,卑琐者,多情者,好淫者,庶几与日人相当也,臧否郭氏者,不可不察焉尔。

郭氏于民国四年抵日,民国十三年(1924)始归,在日凡十余载,其间,五四爆发于北平,苏俄扫荡乎冬宫,日本渐强于东亚,当此时也,郭氏乃得出雄文“凤凰涅磐,”以激进喧哗乎时代,以浪漫桀骜乎东瀛,以此观之,则郭氏之才情,乃帝国大学之浸淫而出者也。

民国十三年至十七年间,蒋氏收拾残破,战伐诸侯,河山渐次一统,一党渐次独大,郭等书生意气,以抗上为乐事,期重用而不达,乃发檄文讨蒋,效陈林、子长故事也。蒋愠而缉之,郭氏大恐,去日仅四载,又惶惶然归日也。以此观之,则日本,郭氏之贰乡也。其间,娶日人佐藤富子者为妻,得子女五。

民国二十六年,日华开战,郭氏乃归,毁家纾难,口诛笔伐,斥贰乡之残暴,绝妻儿于东洋,认前罪于蒋氏,效党国于肝胆,蒋乃侑其前嫌,赐之以士林领袖之尊衔,用之以锦绣文章之发馈,此诚郭氏春风得意之期也,然则妻儿受虐于东洋,郭氏虽惨然于心,无奈新欢于前,乃忍其惨然而笑拥新妇于衾者也。以此观之,则日人之忍术,郭氏颇得其衣钵也夫?

国朝新立,郭氏踞儒林之首席,获恭王之府第,治金石之学于奥古,考甲古之文于前无,此诚郭氏之学而致用于世者之惟一也。其文状之无用且可鄙者,国朝以来,每况愈下,每章必谄,诗则辍臀捧屁,文则上必英明,缩肩献表于上,谄笑献诗于后,亲子荼毒丧命,夜半忍泪抄书,惊弓之鸟于前清王府,打躬作揖于奸臣膝下,察上意而诬改史实,迎谬论而恶攻贤者,诸如此类,罄竹难书。

又,郭氏,登徒子也,少艾娶妻嫌其丑,弃之,丑妻于其故里守寡六十八载,寂寂而终。妻佐藤氏,又弃之,朝臣不忍,置其妻小于胶东,然郭氏竟无一纸之问,复无一钱之抚;后妻之姐于立忱者,疑其始乱终弃而自尽也,坊间疑为公案。其中红颜知己颇多,不可详载者众。以此观之,则郭氏得日人色中三昧,庶几又可坐实也。

论者谓:郭氏之晚节不保,时势之使然也,哀其不幸,可,怒其不争,过也。余则谓:不然,郭氏一生行状,其始作俑者日本也,日人之喧嚣猛进,郭氏青壮之期可证也,日人之忍辱含垢,郭氏之后期可证也,日人之贪色好淫,郭氏之弃旧迎新可证也,如是,则郭氏当年不归,竟可于日本而大成且安荣一生也。既归,且投身两党,贰臣也,既愧于国,且愧于家,三入日本不可得,归途既无,不苟且偷生不可也,国朝重臣等,洞察其悲,不忍加害,睥睨者多,敬尊者寡,郭氏反惕惕于薄冰,惟恐清其贰臣贰乡之罪,如此则不堪更甚也,乞其余骸葬于大寨,其爱虎头山之雅乎?非也,恐挫骨扬灰之报也。呜呼!郭公沫若!
是为传。

新史记儒林列传之
大小余评传
饕餮

大余者,余秋雨教授,小余者,余杰也。二余皆国朝才子,以锦绣文章见著,得天地灵气为材。然则小余以攻大余为乐事,大余运太极之功以克刚,遂尔演出国朝五十年未见之文案耳。

夫余氏秋雨,民国三十五年诞于余姚,秉书香门第之余韵,沐子陵阳明之遗香,少有才智,沪上读书而得海派之濡染,青年得志,梨园教习竟获司坊之总官。

国朝四十年以降,乃辞官而归书斋,红袖添香优伶做伴,青史剔抉碎片成章。国朝五十年以来,苛禁弛荡,东西之学砥砺相冲;文坛万象,南北新锐层出不穷,余氏乃独发史家之别论,悲文明之落照,悯诸子之残简,叹前朝之流韵,惜今朝之不洽,文表则绝妙好辞,文理则一咏三叹,开国朝文赋之新篇,启士子弄文之捷道,余氏遂尔名矣。宣谕台文事之点缀,凤凰台千禧之优游,空书斋而频现乎影视之厅堂,逐欢声而论道于羡艳之雅筑,余氏之名动当朝,庶几无出其右者也。

未料小余忽发攻揭之章,直斥其文革之罪,充任乎御用刀笔,助纣乎诛心之论,且于今者未见其悔疚。檄文甫出,舆情大哗,大余氏羞愤而起,小余氏作势欲扑。

夫小余氏,巴蜀人士也,国朝二十四年生人,受业于京师太学,恭谨于师尊,名动于校园,文章出类拨萃,言动特立独行,前朝旧事未曾亲历,后来批剔宛如曾经,知其一者深究其二,得其二者不饶其三,有所思辄付诸行,有所行辄行而思,锐意猛进,锋镝直指乎前贤耆老;臧否人物,刀锋横扫乎儒林碑碣——于大余氏之讨伐,乃小余之小伐者也。

然则大余非等闲之辈,作“答余杰书”以应,斥其以小欺老,驳其不谙朝纲,料其无证而追索其证,嘲其无知而责其妄知,好事者旁证大余之无可究,和事佬悄布二余之私了局,一段公案遂尔消弭于茶围也。未几,小余穷寇不追,转战大儒刨旧坟;大余虽胜犹败,封笔敛志回书斋。

论者曰:二余之争,文人相轻而已矣,大余风头过健,小余分其羹也,无可怪也。余则谓:不然,大余之出,时势之造化也,御用之表深藏其里,锦绣之文粲然于外,非小余之猛厉童言不可洞其表里也,然则小余之猛厉,非大余之靶的不可受其矢也,是故,大余之老猾,乃小余之功也,小余之猛厉,又大余之赐者也,大余之复出江湖,其必也;小余之渐次圆熟,亦必也。
是为传。

论“新龙票”
  饕餮
  
  国朝先帝之孙毛新宇者,去岁喜得贵子,其诞期恰与先帝同。坊间论者颇多,或谓蹊跷,或曰难测,张勋辈窃喜,叵测辈密议,然国人颇不以为异,谓之“毛家得重孙”而已矣。
  
  讵料粤省忽于重孙周年之期,绘其影于邮票,坊间笑曰:“新龙票出也”。
  夫龙票,清季末年出者也,百载以来,物稀为贵,邮品之珍奇,收藏之瑰宝,故趋之者若骛焉。然则趋之若骛者,果然恋恋乎独辫之垂,马甲之黄,雁翎之顶乎?不然也,乃追其稀贵,喜其物值也。
  
  如是,则“新龙票”珍稀也夫?千万之枚,倏尔印制而出,铜板数个,庶几收入囊内,珍稀者,非也;
  然则重孙之形貌奇贵也夫?或者两耳垂肩?或者目隐重瞳?更或者痣现下胲?奇贵者,又非也;
  
  其父新宇,爱其子,望其有成,则粤省谄媚,顺水推舟笑纳其谄,不察其刻深用意,不杜其贻害幼子,此其父之过也。
  
  粤省出其意者犹可鄙焉,念想先帝乎?非也,先帝倘或有知,必诛此口宣爱屋及乌,实则意在孔方之丑类也;欲效张勋之辫子行径乎?非也,无此胆色也,黄花岗烈士闻此蒙羞,五羊城先驱见之落泪!粤省出此策划案之屑小,不独辱及毛公之清名,且亦辱及粤省之清誉者也。
  
  又或曰:华夏之大,四十省区,独粤省出此创意,则粤省乃金钱世界,无所不用其极者,他省难出其右也。诚哉斯言!


  

悼王鹏兼论人质之死
   饕餮
  
   前者,我朝施仁政于西域巴国,谴能工匠作出使焉。王鹏者,青年才俊也,少壮新婚,携妻同赴朝命,于该国蛮荒之地作其业也。
   该国匪患猖獗,大盗往来如飞,踞蛮荒而扎营,守险要以逞威,坚甲利器,手辣凶残,受命于遒首拉登,挑战乎世界文明,实乃人民公敌,确凿恐怖匪类。
   某日,该匪竟挟持王等二人以为人质,期以我朝才俊为质押,要挟该国遂其愿也。该国以精锐袭之,战一合,全歼匪类,然我朝王鹏竟尔罹难。
   呜呼!王鹏!越万里西去仁爱于斯,付青春东来魂断而回,哀哉!痛哉!国人闻此,无不切齿涕下,哀才俊死于非命,痛恶匪丧尽天良,举国仇怨,莫可名状者也!
   然则,才俊之夭固可悲,恶例之肇其有源也。先是,米国痛遭巨创,大厦灰飞烟灭之际,则我朝青壮竟有击掌喝彩辈无数;匪类举刀枭首,又闻此辈欢呼;各国联手,兵向匪窠之际,此辈袖手嘲骂;死一匪则哀悼之,伤一卒则抚慰之,正义之师或有小损,累计之、弹冠之、耻笑之,由是而匪类窃喜,谓我朝此辈之丧廉耻、灭仁义之劣行,或获朝廷之宽纵者也,由是则窥测我朝兵疏戒弛,必无防御者也,于是乎纵轻骑,谴游勇于道路,轻取我朝匠工,果如探囊取物者也!
   呜呼!烈士之殇,血祭警旗,匪类无道,恐怖披靡,环球同此凉热!泱泱中华,岂可放任屑小呼匪类为同道?浩浩潮流,岂能壁上笑谈乎城门失火?
  ——祈愿烈士之血,惊醒此辈良知!
  

狗仔护国论
   饕餮
  
   狗仔者,粤人俗谓坊间小报娱记之流者也,专一搜求红粉艳事,偷窥男女苟且,侦测名伶卧榻,嗅闻名流隐踪,每有所获,则添油加醋,搅拌成局,忽于坊间小报登载,作大喜之狂吠,掀杯水之风波,供有闲之谈资,增无聊之茶话,因其行踪类狗——行路则夹尾嗅吸,搜求则专一糜烂,换铜板犹如喜获骨头,得赏赐每每摇尾蹲伏——以是之故,获讥嘲曰狗仔队也。
   然则我朝狗仔不止此尔,其队伍日渐其丰,其党人日渐其众,君不见,前者坊间忽传某广告羞辱本朝也,某影戏诋毁龙孙也,某游戏侮灭中华也,某网站蔑视华夏也,言之凿凿,壮怀激烈,揎拳撸袖,目眦欲裂,天朝威风不可辱,华夏龙旗盖世飘,每有所揭,尽皆米、日包藏祸心;非我披露,大祸势将顷刻而至,如此则爱我朝者,非我其谁乎?
   于是智者惊耸,挑灯周揽此等大案,细查踪迹来去,严考影戏文牍,事毕则无不击掌大笑曰:狗仔也,非绯闻之狗仔也,乃护国之狗仔也。
   所谓羞辱本朝之广告,无非雄师目送汽车也,所谓诋毁龙孙之影戏,无非搏杀于本朝陋巷也,所谓侮灭中华之游戏,无非江湖之虚拟侠客也,所谓蔑视华夏之网站,无非店家之卖货水牌也,诸如此类,岂有他哉?
   红粉狗仔固可鄙也,然则名流隐私颇可下酒,脂粉卧榻犹有余韵,是故红粉狗仔尚有小功,护国狗仔之可鄙,竟无可侑之丝毫乎?论者曰:无,痛殴可也。盖因此类狗仔,专务捕风捉影,锻炼周纳,指鹿为马,蛇影杯弓,以护国为旗号,鼓惑与文明绝交;张爱国之大蠹,迫朝廷因小失大,以莫须有之罪证,遗笑四海邦国,羞祖宗,灭国威,丧廉耻,自取其辱,夫复何言!
   是故,红粉狗仔可侑,护国狗仔不可侑,见之则捶击、棒打、掌掴、踢踹可也。
  
  

为凤凰画像
   饕餮
  
   凤凰卫视者,偷安于香江,窥视乎两岸,张全球华人喉舌之大蠹,树三地传媒新锐之样板,占羁縻松弛之福地,是故言谈颇可放纵;得资讯任取之便捷,是故新闻颇可一观。京师宣谕台难挫其锋,各省督抚台羞与比肩。观赏者谓:难得凤凰,美玉也,虽瑕疵俱在,不忍吹毛求疵者也。盖因凤凰虽善舞,然则泱泱朝野,得而观之者几稀,宣谕台之聒噪,督抚台之捧屁,县衙台之缀臀,烦不胜烦中得此凤凰之舞,是不足亦大足者也。
  
   余则谓:凤凰之善舞,长袖之舞也,华人之喉舌,徒占其名也,新锐之样板,名不副实也。盖因凤凰之大角辈,实乃屑小之徒者也。
  
   首席评论员阮,老猾之徒也,奸佞其相,叵测其言,藏米国之关防,咒文明之乌有;评论员何,貌似忠厚,首鼠两端;评论员曹,颠倒是非;臧否无状;读报员杨,跟风捧屁,搜臭颂香;播报员吴,红颜陋质,张口笑谈……诸如此类,余不赘举。
  
   是故,凤凰乃占地利以售其奸,赖屑小以搏美誉,得先机而开邪风,借盛名而愚游子,则凤凰之舞,实乃魅惑之舞,凤凰之名,实乃滥得虚名而已矣!
  
   论者或曰:与其如此,不如听宣谕台之纶音,观督抚台之升平,所谓不知者清净,不预者清凉,此之谓也,诚哉斯言!
  

谬论汉服
   饕餮
  
   前日者,有男女十数不等,突于京师街头现身,着宽袍大袖施施然而行,于前总兵袁崇焕之衣冠冢行拜谒之礼,实则于闹市展宽袍以求羡,舞长袖以揽称者而已矣。果然,坊间耸动,报章追载,宽袍大袖辈颇自称意,复辟汉装者登高再呼,数日以来,喧扰昼夜。
   小子细品图形,察看衣冠,拜读煌煌大作,体味拳拳之心,竟得哑然失笑之三声也。
   其一笑,谓之“大夫可,农夫不可”。夫大袖宽袍,古之士大夫以上、衣食无忧之辈、文武官宦之流居常衣冠者也,服此衣冠,则春赏花,夏玩荷,秋品菊,冬写梅,日上三竿披袍恹起,夜入五更红袖添香。当是时也,农夫荷锄踏露而作,短衣窄褂,破帽遮颜;引车卖浆者流衣不蔽体,揎拳裸臂,甚或毒日裸身,雨雪缩颈,是故魏晋以降,汉唐以来,肉食者华服锦缎,袍宽心宽;草民辈紧衣短侉,衣短气短,又是故,铁蹄南下,征驽横行之际,袍宽辈往往拱手迎降,紧衣辈往往血肉炮灰,由是观之,则宽袍大袖,误国之衣冠者也。
   其二笑,谓之“古时可,现时不可”。夫大袖宽袍,渔樵散淡之远古,不知秦汉之桃源故物也,当今之世,则飞船追风拿月,电力倏尔南北,青壮简衣敏捷,女流薄衫曲挺,而宽袍大袖者,无非梨园演秀,遗老行头而已矣!试问中土少壮,谁有嗜痂之癖?
   其三笑,谓之“余兴可,复辟不可”。夫大袖宽袍,无聊之际,冷寂之时,或可披袍甩袖,博人一笑;又或者年节俗例之时,三五同好方步而出,于山林烧烤饮酒,于溪涧吟诗赋对,则“双休”止而止,年节尽而脱,如此则皆大欢喜,必欲高论汉夷血仇,视不为者为数典忘祖,辱不屑者为三姓之孙,甚或展宽袍而覆之,揎大袖而拂之,无乃太过?
   小子曰:古文酸否?酸而尚有余用;宽袍朽乎?朽而不堪余用也。
  

趣论女史罗X月
饕餮

宣谕台有戏曰“鉴宝”,登台执事之女史芳名罗者,近日颇遭坊间戏谑,谓之红颜陋质,不敬尊长,当堂脱其绣鞋而辱及斯文,厉声呵斥同道而逞其河东等,女史大愤,挟宣谕台之威问罪乎草民,大言曰“清者自清”,宣谕台护犊计穷,竟尔声称将问罪乎匹夫者也。

夫“鉴宝”,诚宣谕台之妙戏也,五千载文明苍烟落照,三千年帝统断碣残碑,中原逐鹿戈戟沉沙,王谢堂前燕来鸦去。虽然,则宝藏于民间多有,古董于方家所藏,宣谕台恭请硕儒大家,鉴之以真伪,定之以估价,小民知之以窃喜,藏家明之以待价,由是观之,则“鉴宝”乃好戏,确然也。

然其执事女史罗,颇不堪执其事也,一者花容滞僵,二者声喉锐叫,三者笑面仅皮,四者仪态猥琐,有此四端,万民仰观而唏嘘,诚常理常态者也,又或有愤急辈出不恭之语,笔伐于网络,口诛于报章,此则爱屋及乌而已矣,何足怪哉?乃针尖卖芒而对席下观戏者,无乃乎太过欤?

宣谕台者,护犊之情故可侑,然则尤可护者,戏也,非伶者也,好戏而伶者演之坏,换伶者而已矣,你方唱罢我登台,正宣谕台之功课耳,则优伶辈之于皇皇宣谕台,少乎哉?不少也。
袒其劣者之优伶,坏其优者之妙戏,吾为宣谕台不取也。


论广州皇嗣
    饕餮

粤省坊间报:新近于五羊城掘得前清皇嗣一,自称爱新觉罗者某,居常垂独辫,衣明黄,自诩乃前清某亲王之后,宣统废帝之血亲也。坊间娱记追腥逐臭,市井愚夫涕唾击掌,谓皇嗣血胤尤在,无非北宫南移者也。

夫广州,革命摇篮,先驱辈出之地也,黄花岗烈士怒目,五羊城国父起兵,辛亥年武昌炮响,广州城义师北伐,满清于是乎崩溃,八旗于是乎烟消,皇皇帝朝从兹不在,泱泱华夏乃得文明,废帝宣统,竟尔良民,遗嗣等或者工商小民,或者引车卖浆,五十余载,未闻其胤祧辈自命乎皇嗣于公堂也。

而该“州迪”者,大隐隐于市,自怜怜于身,恋明黄之色于蜗居,夸祖宗之烈于斗室,忍瀛台之辱于五羊,窥龙旗之出于当今,着马褂行走于街市,宣遗孽自得于报章,此之谓前清皇嗣行状也。

论者或谓:当今乃自由之世,则衣白穿黄,匹夫自由而已矣,袁督师冢前汉服飘飘可也,五羊城马褂皇皇独不可乎?余则谓:汉服飘飘可也,不服者斥之为满遗则不可也;马褂皇皇可也,梦呓乎黄袍加身不可也,是二者均可斥也。

以汉服而祭督师,则督师愤曰:食我之皮肉者非衣汉服者其谁?以马褂招摇五羊者,则烈士必愤而攫其马褂,批其颊,唾其面,以酬其未酬之壮志也。
——该皇嗣者,敢于黄花岗迈其方步也乎?

新史记商贾列传之
杨斌列传
  饕餮

杨斌者,国朝五十三年秋月之某日寅时锒铛入狱,有司械其囹圄之时,杨乃邻邦北高丽之特首,当时不获,则一时辰后,杨氏将于彼邦之兴义州登基也。天时或不容乎杨氏耶?北高丽之金二世闻此气丧,国朝臣民见此额首,此诚当时行状也矣。

夫杨氏,国朝十四年(1963)生于南京,五岁丧双亲,幼龄尝贫贱,弱冠乃投军,国朝中兴,海禁大开,杨乃远赴荷兰国,自诩乎受教于该国之名校莱顿大学者,然该校查无此杨,此节遂成公案也。
国朝四十年始,杨入籍荷兰国,商贾角逐于自由之邦,生意爆发于东欧列国,仅二载,昔日之金陵茶博士,俨然乎富豪贵公子也。

夫荷兰国,花卉之大都,农产之富国也,杨亲闻其香花共银子同臭,亲见其农产并金山齐堆,乃效法前贤,发实业报国之宏愿,移海国真经于中华,乃于国朝四十四年衣锦还乡,挂“欧亚农业”之金匾于京师,引奇花异草之交易于朝野,杨氏遂尔名矣,财气伴名而高,富贵随风而至,坊间列比附之榜,杨乃高居二甲之列。其间,杨氏以青壮之雄豪布六大基地于南北,借股市之诈谋圈亿万金钱于须臾,终乃于盛京营造其小邦曰荷兰村也。

该杨氏之荷兰村者,非乡村之谓也,乃杨氏垒造之城中邦也,杨氏阴伏诸侯之望,隐然乎初现者也。夫驾长车每日巡幸乎邦国,聚巨资不惜冒犯乎律法,则荷兰村之小邦大用,路人皆知矣,当其时,则国际股市洞察其奸,中外有司密布网罗,杨氏岌岌危矣。

然则杨氏不察,坐盛京而遥望乎日韩,入高丽而甘当乎犬子,金二世腆肚摩其首,杨孝子恬颜认其父,得封地曰兴义州,土地数万顷,人民数万户,接壤国朝,扼守高丽,欲效米英之国体,行三权之分立,贸易自由,人民不禁,与香港比肩,唯特首是尊,俨然诸侯一方,占地为王者也。

未料卯时登基之净鞭未响,寅时囹圄之枷械骤至,有司案验,竟得其罪七宗,获刑十八年耳。呜呼!杨氏之灭,何其速也?论者或曰:杨氏之灭,或有疑云焉尔。余则谓:商之道,诚也,上诚忠于国,中诚爱于乡,下诚仁于民,如是则枕金卧银无可虑者也,以金银而堆砌僭越之邦,以私交而沆瀣鸡肋之国,则上不容于朝,中不容于臣,下不容于众,如此,则不败者未有也。商贾等,不可不察焉。
是为补传。

- 作者: 魔界空明 访问统计: 2005年08月21日, 星期日 19:21 加入博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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